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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忆中的朱永贵大师

已有 389 次阅读  2020-12-01 16:59   标签圆明园路43号 

[原创]我记忆中的朱永贵大师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---在圆明园路43号的日子里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王菊如
   
褒扬海派玉雕工美大师朱永贵先生,作为其弟子乃义不容辞也,不过本人似乎依然是不大有资格的,只是因为自己跟他学习玉雕设计镌刻技艺的时间太短,业无成也,时又少不更事,学艺当玩事,心有愧疚。然古贤云,一日为师,便终身为师(),何况、文()坛还有`一字师′之谓。故宁愿冒被人称傍名人()之嫌,也还是要写几句心里埋藏许久的话。
 
回溯六十年之前,那是1960年夏,本人作为上海六十中学应届毕业生,和另一位校友有幸被上海工艺美术学校录取,同时被编入新玉雕班,后来才知道,该班共才20几个学生。当时,自己觉得一夜之间,美梦成真了,特别是回到母校时与老师同学话别,班主任程家铮老师当着全班五十来个同学的面说,菊如同学,将来是个艺术家了,大家为他骄傲。这个老师是带点苏州吴语的话,听着就那么舒服,脸上虽然憋得红红的,可心情却飘飘的,那高兴劲儿就甭提了。
 
当开学后领到了一套大都是油印的教材,困难时期,纸质粗糙泛黄,但闻到清新的油墨香,一面心里是乐滋滋的,一面又有些担心受怕样子,哟!要学那么多东西呀!
   
工美学校作为新创办的中等专业学校,对于如何办学?培养什么样的学生等方面?也许有关方面正在探索,但宗旨应该是一直非常清晰的,特别是学习(工艺知识)与生产劳动(技能)相结合,成为该校的办学重要特色之一。本人所在的新玉雕班,除了课程有专业的绘画如素描,中国画的人物,花乌,山水。艺用解剖,透视之外,还有文化知识语文(古汉语?),历史,政治读本,是胡乔木的<中国共产党30年﹥,也还有体育课(在西京东路,原华东电力局隔壁空地),劳动实践(动手)课,就是因为这个课程设置,朱永贵师傅等就成为我们的玉雕专业业师。
   
玉雕的劳动实习工场,在虹口区四川北路川公路(应是新乡路木雕一厂?)附近,记得经过路口是上海第四人民医院儿科门诊所,学校的木雕工场好像也在那里一个楼里,当时听说还有俩阿尔吧尼亚的学生在此学习,1961年夏业成归国,我们的玉雕工场,用现在的话说,颇像个临时建筑,狭长的平房,人字形屋顶,没什么大的特征。房间前后划分两个部分,进门便是学习工场中间通道,两侧依次排列20几个工作台,一人一座。通道到底划出一间是师傅教学,辅导,设计办公室。内有三位师傅,朱永贵师傅坐面朝门,对面是杨师傅,进门左侧有一个工作台是抛光师傅专座,师傅姓忘了,但他抛光时,脑袋一晃一晃的形象,到今天还晃若眼前。总之,师傅们的教学环境和学生没多大差别。也就多了个办公桌子而已。还有两个艺徒,好像是助理样子,一个叫殷正明,另一个叫董长根()
, 殷正明后来当过上海玉石雕刻厂厂长。
 
我的工作台靠近门口,大概左侧三分之一处,前后右的同学是谁,已记不起是谁了。
 
新玉雕班成员,入学前,受过绘画训练的不在少数,如进过哈定画室的有好几位,也有跟过专门老师学的,如萧海春,他之前的素描老师家,他带我去过,在天津路附近一个石库门楼上。一入学,见他就能画一藏族少女倚树的图,令我暗暗吃惊,还有个龚姓同学(龚心荣?),线描连环画,好像到了出版水平。总之,这些情况对本人的心理压力,不由分说还是蛮大的。所以别无选择,只有暗暗下了决心,努力就是。特别是劳动实践,自以为都是同一起跑线,然而事实並非如此,美术基础好点的同学,造型能力强许多,劳动实践中把握得好,前进步子迈得大又快。
   
当时记得劳动课实践,玉雕工作台工作动力,还是很原始,很传统,是人力用脚上下踩的,雕材用的是新山玉,题材大致有人件,炉瓶,鸟兽杂件。还依稀记得明珠学姐是炉瓶,宁芳学兄是人件(仕女)。本人是动物--羊件。原材玉料上设计,大都好像是朱师傅预先画的墨稿,因为在学习中,同学们操作上碰到问题,大家一般都找朱老师,他戴个老花镜,架在鼻尖上,一会儿在做件上用笔勾划,一会儿眼晴上抬着和同学对话,没有架子,耐耐心心,有时学生理解错了,也不训斥,有的学生雕琢中处理(雕琢)得好,他也会表扬鼓励几句:就这样,就这样!胆子还可大一些。相比之下,杨师傅比较严肃,开始找他时,有些拘束,后来去请教的人较少。  本人在雕琢单羊件时,认认真真,按师傅的线稿,凡墨线打叉的地方,爽爽地切割成形,羊的头部,站立的四脚,也都没化多少课时,就雕琢成了,可问题就出在打磨阶段,一天,不知什么原因,打磨的钎砣突然脱落,把羊件的左前腿给砸断了,当时真把自己吓得冷汗一身,这可是要计入学期劳动成绩的,怎么办呀?我一手揀起断腿,一手拿着残羊,试着装了一下,幻想着出现奇迹,长牢了,可怎么可能呢,顿时脑袋一片空白,呆了一会,只能报告和求助朱永贵师傅了,当我硬着头皮把残羊递上时,差不多要哭出来了。心里准备着让师傅狗血喷头地批评一顿,正忐忑不安时,朱师傅静静地,居然没说一句批评的话,连半句责备都没有,只是说,脚蹬得力量不均吧,然后认真地检查羊件,默默地思考了一下,然后在羊件的原前左前伸着的残腿处,用笔改为贴着羊身的屈腿,递给我说,只能这样了。原玉料也总算没全部报废。通过这件事,我不仅看到了朱师傅高超的艺事应变能力,更让我体味到朱师傅的仁和人格和高尚的为师之道,令人崇敬,也影响我后来宽于待人的道理和严谨的从业精神。
(2020.3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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